回到家,你把那块江诗丹顿的手表从手腕上摘下来,表带把你白腻的皮肤勒出一道红痕。这样的机械表,一块价值二十万,够买十几条李青李顺的命:你有很多这样的表,而你手上的人命比你拥有的表更多。
你顺着那根蜘蛛丝,自觉爬得很好。
2015年。
你带着高晓晨、黄瑶去给阿盛和书婷上坟。年龄渐长到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你好像突然在生活中咂摸出一种意兴阑珊来,把你曾经的狂妄全都一扫而空了。
你把枪驳领西装全都收进了衣橱,也不戴那些扎眼的金银链子。
你开始虔诚地烧香拜佛,寺院里的功德碑你在几百号善男信女里排头一个,是黑底描金的大字:善主高启强,重修奉化寺大雄宝殿暨立四十八经幢者功德随喜。另一方面,你不再做那种荒唐的交易,尽管如今多的是人想要巴结你,想往你高总的床上爬。
这种投入聊胜于无:你的每个梦都来势汹汹,要么是唯一的胞弟脑浆迸裂的尸体,要么是挚爱的妻身上盖着的白布。有人在地狱下头叫你的名字,尸山血海,你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全都狠狠地踹了下去。
原来如此,你顿悟:那根蜘蛛丝上,悬不了其他人的重量。
2021年。
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安欣。他给你带了一盒饺子。然而他说了什么,你根本不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