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见怕白天有人来这边巡视,只好夜里起身找人。

        他先前摸过秦隐的脸,如今眼睛看不见,只能这么一一从尸堆里摸过去。

        走马滩死尸快堆成山,他摸了七天七夜也没找见人。

        白天黑夜颠倒着翻找尸体,从州城过来之前带的干粮和水很快就用的所剩无几。

        尸体开始腐烂发臭,从沙丘另一边飞过来的渡鸦也开始冲来啄食腐肉,他有时躲避不开,便被啄的满手鲜血。

        到第十日时,干粮和水已经彻底耗尽,他还没找到人。

        无奈只得扯下将近千个死人身上的衣服埋在沙里,立了十分简陋的一道碑,边角用石头刻下秦隐的名字。

        然后离开走马滩,打算再进一趟州城准备些干粮和水。

        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能逃出来的话就往北走,往沙奴后方的大营里去。

        折回时风平浪静,走到边州郊外时又遇见了那位摆茶摊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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