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过后天气寒冷、飞雪不断,营帐之外都盖上了毛毡,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放羊的孩子,披着厚重的袍子站在山包上望着返回的行军队伍。

        梁见看不见故土,耳边只有凛冽的风声,和旷野之下的牛羊低鸣。

        他从马车上下来,闻见北地白草汁水溢出的味道,漫天的飞雪飘在他脸上,打湿了他的眼睫。

        低头将随身携带的荷包解开,把雅兰格衣冠烧成的灰撒进了这片土地。

        “雅兰格,回家了。”

        这几年与中原人共处,改掉了他身上许多沙奴人天生就有的习惯。

        尤其是把心事都压在心底这一点,他跟那些南方人学的炉火纯青。

        阔别多年回乡,他用那双看不见水草碧天的眼睛眺望着远方,顺着寒风吹来的方向站立良久,空洞的瞳孔却没有一滴泪水。

        放牧的少男少女都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看出来他是个瞎子,还跟军队待在一起,连忙拉着低头吃草的牛羊走远了。

        这时连也吉的声音忽然从轿撵里传出,喊他一起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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