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想知道,白霄的全部,不仅仅是在这栋建筑中遭受的苦难。他想要,白霄敞开心扉,重新直面自己,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和隐藏。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对吗?”
“嗯。”
“那就从这里开始说吧。”
白霄靠在隋遇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被他遗忘许久的人生。
“我出生时,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那时候,大家都很穷,从来都没有吃饱过。即使这样,院长妈妈依然一个人撑起了孤儿院,将我们养大。每到过节过年,周围的叔叔阿姨就会送些肉来,每年只有这时候,大家才能吃到肉。”
“叔叔阿姨对我们很好,他们还会将家里孩子穿小的衣服送给我们,还会送给我们玩具。我记得,有一个叔叔给了我一个木头汽车,推在地上还会发出响声。这是我的第一个玩具,也是唯一一个玩具。”
“虽然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不容易,可是却没人觉得苦。比起战争年代,我们已经幸运太多。”
“可是,有一天,院长妈妈生病了,病得很重,很快就下不来床,说不出话。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只要是人,就逃不开生老病死。无论,你有多舍不得。院长妈妈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所以她一直在寻找能够接手孤儿院的人。可是那时候,大家都不敢接手,只敢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就连那些叔叔阿姨,也很少来孤儿院了。”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开了一辆很气派的汽车来到孤儿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汽车,比我的玩具车要大的多,也漂亮的多。那个男人和院长妈妈谈了很久,出来时,院长妈妈很高兴,嘴里一直念叨着,终于可以放下心离开了。”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院长妈妈高兴,我就高兴。第二天,我去喊她吃饭,可是她却没有回应我。只是闭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冰凉凉的。我去喊人,哥哥告诉我,院长妈妈死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死了,手会变得这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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