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许是又忆起当初那极为荒唐的一幕,脸色也沉了下去。“那位女子在被你调戏后,自觉伤了清白意图当街自尽。被人救下后,我便一直派人盯着她。一来是害怕她又想不开自杀,二来是想将你送出京城后,和你娘亲自登门道歉,好好补偿人家。可是你前脚离开京城,那女子后脚就跟着出了城。毕竟这事闹得太大,人家不愿继续呆在京城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女子才出京城不过二十里,就遇到了杀手。”

        “那杀手功夫了得,出手极快。我派去的人还未反应过来,那女子便被人夺了性命。埋伏在半路上的杀手,你体内的药物,使我坚信此事必定是有人暗中谋划。皇后和太子因为这件事,在前朝也遭了弹劾。还有人趁此机会上书,要求收回隋家的兵权。好在皇上是明君,不会轻信小人的谗言。我把发现的两处疑点告知皇上,与他将前因后果又捋了一遍,才意识到这位容易被人忽略的恒阳王。”

        宁国公叹了口气:“恒阳王先天体弱,幼时差点夭折。好在皇上一直将他留在宫中悉心照料,才安然长大。恒阳王对外一直是个闲散王爷作派,最爱的就是游山玩水。自从成年出宫建府后,一年之中只有过年才回京城。皇上派出暗卫一查,才惊觉发现他背地里与江湖上一些名声不太好的门派交往甚密,并且与东瀛人有些不清不楚的来往。”

        “虽然顾念旧情,但事关国本皇上不敢托大,便对这位小叔展开更为缜密的暗查。结果发现这位闲散王爷借着他人的名义,在各地均有私宅。每一处宅邸都建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并且都有高手坐镇,藏着私练的精兵。”

        “六郎,古往今来但凡造反者,有两样东西是必须的。一是拳,二是钱。拳头要赢,钱袋要鼓,二者缺一不可。皇上正疑惑这恒阳王哪来这么多钱私自养兵,你所写的案宗就呈递到了刑部。你二哥拿给我看,我又送进了皇宫,皇上这才想到顺着逍遥散这条线查下去,后面更是直接下旨命武林大会选在晏海县召开。”

        隋遇静静听完宁国公的话,对于逍遥散一案总算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只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想不通。

        “爹,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恒阳王意图造反的证据,为何不直接将他抓了,反而还留他到现在?”

        宁国公说了这么久,口干舌燥得很。他正要抬手倒酒,就看到罗润衣已倒好一碗酒候着。见他动作,立刻将酒碗递上。

        反观他的好大儿,就坐在他身边,正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急切且疑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催促。

        宁国公心里瞬间又不得劲了,几口喝完酒,哼了一声:“自己用脑子想,连这个都想不明白,日后怎么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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