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这般直接,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话锋一转:“本朝私奴是什么地位,那都是供人赏玩取乐的下等玩意儿,世子身份贵重,又是少年英雄,如今被靖王强占为奴,当真如此坦然?”

        宁轩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宁轩会成为靖王私奴这件事,在朝中一直是个谜团。虽然宁轩从小被祖父送到悬宸司受训,但毕竟是定国公世子,宁轩的父亲宁奕坤天人之姿,却是有名的绣花枕头,身无长处、一事无成,这样的漂亮草包都没有被任何世家大族染指过,以宁轩的脾性手腕,又怎么会被靖王拿捏。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宁轩接任悬宸司统领后半年,宁轩便搬进了王府。

        有些不在京中的官员不清楚旧事,只当宁轩是因宠上位才成了悬宸司的统领,但左相这等人自然清楚,宁轩当时亦是如日中天。

        朝中大臣对这件事一方面是费解,另一方面感到岌岌可危,这种事出了第一件,会不会有第二件,第三件。贵族们在皇权面前似乎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宁轩本人对这个身份却没什么不自在,大方坦荡地如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这样一来,想做文章的人便没了借口,这才免去了朝中的悠悠众口,物议沸然。

        陈相继续道:“老夫听闻王府家规严厉,动辄重刑加身,前几日还听闻世子受了燎烛之刑,啧。世子背靠宁家,什么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不是唾手可得?如今却要仰仗靖王鼻息过活,老夫看着实在不忍。”

        宁轩听到这话,已然明白陈相为何这般坦白了,他面色不改,一边想到,看来左相下了功夫,连王府中都安排了线人,一边笑着问:“相爷这样直白,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王爷?”

        陈相摊手:“本相的诚意,世子已经见到了。陛下再过两年就要亲政,赵家人心狠手辣,咱们这位王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恐怕不会学宁家先祖般拱手让权。与其等到那时,不如早做筹谋。世子爷,也该为自己,为宁家,做些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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