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心中忐忑。那玉箫确实赏给了靖王的私奴纪芙清,他素来精通乐器,玉箫吹得更是一绝,那玉箫自从姜还死后,便被靖王收了,前两年纪芙清得宠时,靖王便将玉箫赏给了他。
只是靖王赏下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再出现在市面上的。
纪芙清近来并不得宠,纪母重病,每日山参灵芝地喂着才能勉强保全,纪芙清当年在教坊时红极一时,存下的私房钱再多,也是泥牛入海,都贴补了进去,后来成了王府私奴,自然不能再登台献艺,王府里的私奴每月能得的银钱有数,渐渐供不上汤药,纪清芙没有办法,便将自己得宠时靖王赏的东西偷偷拿去当了。
陆霖前几日知道了此事,他向来宽厚,想到纪芙清是为了孝顺母亲便没有过多责罚,还偷偷将几件重要的物件赎回,企图瞒过此事。没成想居然这么巧,就被舒王发现了如意坊的玉箫,还问到靖王这里。
东窗事发。
陆霖在靖王身边伺候多年,知道靖王最讨厌底下人欺瞒,今日若再瞒着,只怕后果更严重。
陆霖退后一步,双膝跪地,轻声说:“回王爷,那玉箫是赏给了潇湘苑的芙清。前几月,芙清的母亲病重,急需银钱,玉箫被他变卖了出去,流落在外,早几日他才凑够了钱,将玉箫赎回。”
舒王脸色微变,也是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还能引出这桩错事。
靖王手中不停,漫不经心地问到:“纵然赎了回来,也是大过,你是如何处置的。”
陆霖轻轻咬了咬下唇,迟疑地说:“芙清也是情有可原,奴才想他如此孝心,便……罚了他半年月俸。”
舒王眼神一跳,本朝的私奴与妻妾不同,本就是主人家的奴隶玩物,敢变卖赏赐,是对主家的大不敬,就是有天大的缘由,也是被严惩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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