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福的盘算是买下这个院子,每年省下一两八钱租银,等阳儿弱冠时,已是三、四十两,正好够给儿子成家之用。
另一个,这院子的菜侍弄好,虽是自己吃换不来钱,但也值点碎银,隔三差五还能给干爹干娘送些菜吃。
若有闲银,把房翻盖一下,算为儿子留下点祖产,此生便圆满了。
夫妻二人还想再生,却是尧帝庙烧香、城隍庙磕头、还花了钱把银子吃偏方,姜桂枝的肚子再也不起来了。
王进福让街上的阴阳先生算了一卦,那先生问了王进福与姜桂枝成婚当天的经过,又问了儿子阳儿的生日时辰。
阴阳先生道:“世间万物乃阴阳相合而生,都是定数。你俩成婚就如水和面,多少也是定数,一两不多,一两不少。半斤面蒸一个这么大的馒头。”
阴阳先生用手比划了一下,接着道:“你要蒸两个馒头就变这么大;蒸五个就变这么小。你这个儿子一下就用光了半斤面,哪里还有往下的份儿。”
王进福道:“先生是说我儿克兄弟姊妹,没有再生的指望了?”
那先生道:“你这儿当下就已经做成了半斤大的馒头;你想再分出一个小的,是想让他缺胳膊还是想让他断腿?你要是再想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那他就得先没了再说。恕在下说得直白,却是好意。一门心思养育你这个娃吧,也不光是他克别人,别人也会克他,要怪就怪你夫妻面少水又少吧。”
自此,王进福夫妇便死了再要娃的心,一门心思养育阳儿。
不知不觉临近年关,该交第五年的租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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