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庙来,这么冷的天仍有人来还愿,一对中年夫妇,锦衣皮裘,手里抱着暖炉从殿里出来,上了外面停着的马车。

        王进福心念一动——眼见自己就奔四十,还是孑然一身,不知将来命安何处,一时心中有点凄惶。

        见尧帝爷身躯伟岸,面容慈祥,顶间隐约有青烟缭绕,就跪倒在尧帝爷膝前,默默哀求了两句,抬头间忽觉一股青烟掠过脑门,头一晕,咕咚一声栽到在地。几个手下慌忙把他扶起来,缓了几口气王进福说:“就是头一晕,无碍。”

        回得兵营,觉得浑身无力,当晚躺炕上忽冷忽热,手下弟兄把几条被盖上也不管用,医卒煮了一碗浓姜汤让他喝下才算入眠,但第二天却无法巡查去了。

        谁知从此身板大不如前,也就是还能勉强守值。医官和张百户说,我看是邪风入了骨髓,这个岁数说老不老,说小也不小,军中难把人将养好,苦累怕是扛不住了。

        兵营里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都做些喂马、做饭、除草、浇地看渠的活,操练、值更已是不能。

        张百户劝王进福到伙房烧水做饭,平日肚子还能多得些油水。

        王进福说:我还不到四十,怎么就去干那白发老翁的事。加上兄弟们也不愿王进福离开,就这么凑合着又过了几个月。

        开春时节,水道上的冰化得只剩下亮亮的小冰碴儿,尧庙周围的榆树、柳树泛起了鹅黄;大户的家奴们和耕田的牛、驴又点点散落在平坦的原野上。

        一天,城南卫接号令全体拔营,向北移防到雁门关外的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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