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户说:“兄长所言极是。天子功德天下,大战已有些年不起。我这百户长若这么做下去也算平安一世,生子养老,比起先人在刀枪丛中活命也算福分。只是历朝历代,哪有一辈子不打仗的军伍,我倒是羡慕兄长眼前的日子。”

        范忠玉道:“我是说,当初你若也捐了监生,说不定你我兄弟此时已在府衙一起共事,我俩的境遇定比现在要活络些。当下我虽是七品,但司中钱粮进出,我只有研墨记帐的份,没有半点说话的力道。所以主事和其余副主事就住的是大宅,我就如贤弟你一样住小宅院。

        他把酒盅放前放,看着王进福给他倒满,“我直说,比你在军中强些。你军中那个七品就是个名头,手下百多号军士整天操练,能操练出银子和绫罗绸缎来?”

        张百户说:“兄长先祖本是有些诗书渊源的,弟我自幼这经书就比不得兄长,当初就是捐了监生,也是花冤枉银子。”

        范忠玉呷了一口酒,“这些事情,你又不打算乡试、会试,就是文章递上去,让学佥大人点个头、画个圈儿,本地册子上添个名儿,到衙门里使银子谋事有个由头罢了,那文章是不是你写的谁管。”

        张百户:“确实,虽说城南卫一众军官官品都不低,表面上饷银还比地方衙门高一些,但实际却比你们府衙里差不少。”

        范忠玉:“近水楼台,钱粮从哪个口儿过也不能白过嘛。兵营靠上面拨给,哪有多给些的道理。府里就不同了,全平阳府的钱粮都得过一下手是不是?”

        他瞟了一眼王进福又说:“他们得了好处,我看得清楚,不多少也给我那么一点儿也说不过去;光凭那几两饷银,我全家怕是一年到头馒头咸菜都不宽裕。”

        人家二位爷热闹地说着,这些与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王进福也听不懂,他悄悄地夹着菜,小口地呷着酒。

        张百户夫人劝道:“大哥,你只管大口吃喝,反正也出不了城了,今晚便住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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