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来以后,客房里外虽还是那么破烂,却是杂尘全无,脚客们一进屋都连赞比自己家里干净。

        边轻轻扫着地,边想:叔婶做了娘家的事,自个儿就把这里当娘家吧。

        当晚,袁大婶翻出箱底,“我箱底儿还有绢花,我嫁你大叔时娘家人给的,一直留着等聘闺女再用。你玉环妹出嫁时,婆家给送过来了,这些便剩下了,正好用到你头上。明儿早给你扎古扎古,虽说比不得初聘,也得新新鲜鲜过门儿。”

        发了下呆又道:“说来你过门是大事,该让你玉环妹回来送你;可日儿看得太近了,她家里又过得不利落;日后你姐俩再见吧。”

        姜桂枝在菜油灯下看着紫的、红的、蓝的绢花,一朵朵很是新鲜。

        想起十多年前出嫁时娘和她单独相对的时刻,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袁大婶。

        袁大婶翻出待客的被褥让桂枝睡,娘儿俩说话到后半夜。

        袁大婶道:“闺女,你这是尧帝爷开眼显灵哩,让你遇到进福,出了水火。咱女人图啥哩——遇到个好男人,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一眨眼的空儿就老了。”

        第二天,脚客们早早起来进城或回家。

        袁大婶把菜油灯挑到最亮,关照着姜桂枝洗脸、梳头、还翻出了多年不用的脂粉盒,让她对着有些斑驳的铜镜匀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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