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翻脸骂道:“你丈夫死后第三天就踪影全无,圆三不见你,头七也不见你,张家没你这个人都快三年了,你还回来做甚?”

        玉环哭诉道:“二爷,我是圆完三走的,过头七也来过,年年初二来上坟,只是没知会二爷。”

        张二爷气消了一些,“你且起来,进屋去喝口热水。”

        玉环把绿豆糕放炕上,“二爷,侄媳没啥孝敬你的,从城边买了斤绿豆糕,你早晚嚼两口儿。”

        张二爷脸上透出笑意,烧了热水,倒了一碗放玉环面前。叹了口气道:“秀才没了,与你是见一面少一面。”

        张二爷上下端详了玉环几眼。玉环虽与爹娘日子过得节俭,毕竟不再像与秀才时,地里搂柴草、家里背米面那样地整日做粗活。棉衣外罩着赭色长裙、玄色棉比甲,头梳得整齐,脸和手也细肤了。

        张二爷正色道:“侄媳妇,二爷与你说个理儿。你在那院,谁也占不去;你不在了,张家的祖产自然归张家。还有你那地,你在张家门,田地是你的;你出了张家门,那就是张家的。看这苗头你跟张家也是要断了,今年的地租怕是拿不走。”

        玉环道:“二爷可怜我。丈夫留的二十亩地,我就靠它度日,让人夺了,我怎么活?我就问二爷,张家人谁想要我的地?”

        张二爷一时语塞,噎了一会儿说:“我是不要。这乡里张姓人丁不算少,你是不是张家人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这事就先晾着,以后再说吧。”

        玉环辞了张二爷,去秀才的远方亲戚春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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