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站着一伙官老爷,慌忙丢了磕头,一个老妇人也夹着捆麦秸进来,愣了一下,也赶紧颤巍巍趴下。
秦推官道:“这是知府大人。”
邓知府伸了下手:“免礼,老人家如此高龄,还为筑坝出力,难得。此处苦寒难捱,家中无有他人么?”
老妇人缓缓抬起头,“回老爷,老太婆与儿媳相依为命。原本我儿媳每日背石、挑土给老太婆挣碗粥喝。官老爷大恩大德,让我到伙房帮厨,粥熬熟了先喝,馒头蒸熟了先吃。只是我苦命的儿媳,每日壮汉一样地使力,却难吃个肚饱。”
老妇人只顾说,邓知府的心却越发暗下来。
问两个小吏:“现筑坝流民有多少人?”
小吏答:“回大人,刚开工时此处七百余人,老幼不多;后不断聚来,最多达两千余人。现有壮夫六百余,老幼妇女所剩无几。
邓知府提高嗓音,“为何人越来越少?”
小吏:“回大人,这些流民之初奔着来这里吃白食,眼见活累便想方设法逃走。白日官家看着不敢走,夜间便偷偷踏冰过河去了。夜间逮住几个,当众鞭笞以警示,却是收效不大。”
邓知府脸色已很是难看,“每人每日定粮多少?”
小吏:“我等只管筑坝监工,不知伙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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