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知府冷笑一声:“若你未向车马行订那十六石的车,便是你贪下了这十六石。若将筑坝以来你所征调车马数相加,你出库多少粮自是明了。”

        出乎堂上人的预料,邓知府却先命秦推官带人去抄范忠玉的办公房和家宅。

        李墨林怕弄乱户房的帐簿,也跟着去了。

        此时大堂上,除了邓知府低头翻弄帐簿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罗通判干巴着声音打破沉寂道:“范副主事,既到了知府大人面前,有何勾当便如实讲,隐瞒也无用。”

        范忠玉眼皮儿往上撩了一下,心道:“我若说了脑袋便掉了”,脸看向一边,没接话。

        邓兆恒心里正气得翻腾,自己以役代赈的脱困之策险些坏到此人手里,定要与他论个长短,否则日后何以在平阳做事。他当下踌躇的是将范忠玉惩罚到何种程度。

        范忠玉此时觉得天塌地陷一般,强迫自个儿心思平息下来,想着还有哪些把柄。

        李墨林与他透了底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房,范忠玉便把贪下的五百石米票共二十来张,就着水嚼嚼吞肚里,噎了够呛,剩下就是死不承认了。

        邓知府平复了一下情绪,道:“范忠玉,我各房上下好不容易收拢起来的流民都饿跑了,你还敢说每日出库三十一石?待证人一到自是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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