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兆恒近来有些心绪不宁。

        郑天野带着水务监史和流民一起住窝棚,吃一样的饭,白天一起在堤岸上风吹日晒,灰头土脸的不像个从五品官儿。

        堤岸后的各村也添了不少生气,有老人、小孩儿常跑到筑坝处看热闹。还有大户直接把自家的长工、短工派到大坝上背石、挑土。

        襄陵坝筑得又快又好。邓兆恒内心如这个时节粼粼的汾河水,平静又波动着愉悦。

        然而,随着坝一天天接近筑成,他的愁绪也一天天地浓起来。

        那些流民仿佛寻到了归宿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人逃走,一心筑坝。

        筑坝、采石处原本聚集了三千多流民,而今人数仍在渐长,供应的米粮也不停地增加。

        李墨林曾说:“大人,如此消耗,平阳府库一年便无节余了,若如此持续下去……。”

        邓知府打断他无奈笑道:“如此持续下去,平阳府会从天下屈指可数的丰腴之府被流民吃成穷府。”

        内心里,邓兆恒绝不允许这样的结局出现。这不只是他的无能,更将愧对恩师和岳丈,愧对皇上的信任。

        而这一年,除了东外城课银和襄陵筑坝,他还没弄清楚治理平阳府的要紧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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