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把头扭到一边,与左知县指手画脚,似没听见邓知府问话。

        料玉白看着心里冷笑道:“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刘员外不吃你这套,你又奈何。”

        府里跟来的盐铁监史忙过来说:“回大人,每家盐户所据田块不同,背卤水付出的辛苦亦不同;意外的诸如被雨水冲了之类也有,故而每户多少不等。总之要向盐池交足份额,余下则是自己的。”

        这盐铁监史因喝了药酒按捺不住被舞妓搀回房,他旖旎乡里一通折腾,出来才知自己失了官体,心里极是窘迫,又怕被知府大人责罚,此时见知府问话无人理,便上前补上。

        邓知府有点尴尬,但心里也生起气来,便喊道:“料御史”,料玉白忙凑近前。

        邓知府本要发作,转念一想,这刘员外和料御史却是不怕自己的,方才给了自己一个软钉子,再给一个大钉子,自己又能把人家如何?

        便转了口气,说:“料御史,时候不早,明日你我将巡视冶铁所,早点回去歇息。”

        一行人回庄园的当晚,刘员外又是酒食如流水般,邓知府举杯向刘员外致谢。

        刘凤田自是各等官员见了无数,懂得曲徊圆场,到邓知府席前敬了酒,两眼像深不见底的水潭看着他道:“大人心怀天下苍生,图治我平阳,下官深感钦佩。河东盐池看似守着天下之财,只收银子便可,其实大不易。以大人所见盐户为例,盐户少了盐产不济,如之前大人所言,致使百姓无盐可食,便是下官失职;而盐户太多,徒增火耗,且盐价低迷,朝廷科不到银,则下官有负朝廷重托。故河东盐池非农桑一般多多益善,多与少之间,常令下官头疼不已。”

        邓知府:“听刘员外一讲,所付辛劳非外人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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