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俭:“我是怕妹看了不舒服。今日摘了它,不装扮着了,妹只管喝酒吃菜,少看愚兄几眼便是。”说着,把眼罩扯了丢一边。
由于整日箍着眼罩,左眼窝儿一个白白的圈儿,伤口长成扭曲的疤痕,好在他本就是白净人,还不算太显。
赵俭索性就让父女看个明白,又拉起裤腿,露出右小腿手指粗半拃长的刀疤,那疤痕往两边分着,嘿嘿笑着说:“老伯和妹看,这条腿伤成这样,还好没连骨头砍了去,否则今日我就来不了这里。”
荷儿脖子往前伸着看得惊了一下,眼圈儿一红低了头。
王进福看到亲事说到这个地步,心里定了,说:“老伯、妹、兄弟,今天本来是相亲,我看咱们两边都无其它挑剔,这亲事不如今日商量着定了,你们意下如何”
赵俭独眼端详着张老伯与荷儿的脸色,说:“我愿意,看老伯与荷儿妹是啥念头。”
荷儿低头羞红了脸,眼里噙着泪,她想说‘我听爹的’,可毕竟自己是个女人,怎能赤裸裸地说愿意的话,张着嘴嗫嚅着,“我……。”
张老伯靠着炕柜,手扶着炕喘了几口气,沉吟片刻,道:“进福侄儿既然挑开说了,赵侄儿如不嫌弃我父女,我便做了我女儿的主,只有一样,莫三天新鲜,日后翻脸,若成了一家人,我女儿自会尽妇人之道。只是我已年迈,好坏不定,娶了我女儿,必得为我养老送终,若日后嫌弃,不如现在一拍两散,除此无它。你若同意,此刻我便受了你磕头认亲。”
荷儿已经下地,站在堂柜旁泪流满面。
赵俭已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道:“荷儿妹,当着老伯和大哥的面,哥我立个保,若跟了我,妹咋对爹,我便咋对老伯;妹要穿杭缎,我定不买潞绸;一日三餐,妹想做便做,不想做我便买回来。”
见荷儿还是哭个不止,赵俭看看王进福搓手道:“大哥,你看兄弟立这个保还差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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