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良笑着摇摇手,“你看我这里忙的,等闲下来我请你。”
王一德从此过上了五更起来赶驮,夜里睡通铺的日子。
讲的是管吃管住,一个月一两例银,说好年底人人有赏,但离年底还早着呢。
肩上背着褡裢,装着纸砚,交粮的时候别人一斗一石地喊着,他在边上记数,收粮的人跟他的数一对,写一张收讫交给领头的,也没他什么事。
他心里怨着,老子在南关好歹也是手拿折扇、穿绸缎的人,到这里却成了脚夫。
孙美娘把自个儿煽动到此,原来就是干这个,再捱几日,若无出头希望就走他娘的不干了。
狗屁单员外,你家银子多又不是我的,犯不上在这里与你做牛马。
这一日,自平阳城动身,十辆马车、十匹骡,一共七十石谷子出发。
行了两日,第三日快晌午时,到达霍州粮库都已人困马乏。
王一德的心气也忍到了头,却不想管库的小个子、小黑脸儿的小吏说,秕谷太多要扣一成的损耗。
驮队领头的叫二虎,追着说好话也不管用,一开始王一德心道,随便你扣多少都与我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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