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中午,一回到平阳城,王一德便揣了交粮的收讫去找肖正良。

        肖正良一身嫩绿的白斜领绸袍,腰系黑丝绦,头戴六瓣帽,脚穿粉底皀鞋,正坐在案后,一手执笔比划着。

        见王一德披着破绸袍进来,“一德兄弟,我正要找你们。”

        王一德怀里抽出那张纸递过去,“肖爷,这是交粮的收讫,我不干了。”

        肖正良上下打量着他,“老爷正要我查,是谁打了粮库转运史,出了何事?”

        王一德撇嘴,“无人打他,他不收粮,我强让他们把粮收了。我们刚回便来找你,单老爷却已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肖正良:“你们还未到,人家霍州署衙的公文已快马送到,户房把老爷请去说事。回来便要我查清是谁打了管库的,让去见他,想必就是你了。”

        王一德:“我就是给咱交了粮,没打人。我也不干了,还见什么单老爷,把这月的例银给我结了,去泡个澡。”

        肖正良眯眼笑道:“你是嫌这差事苦累,例银又少。你是我点头进的单府,有时机自会关照你。”

        王一德:“如此何年是个头?你看这破衣烂衫一身土,被市面儿上的兄弟看见笑话。”

        肖正良:“我刚来时与你一样赶驮,翻山越岭去过大同,也得扛大麻袋。哪有说一来,无缘无故便干体面又得银子的好差?我劝你忍些时日,只要有能为,总会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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