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知府一行被人群簇拥着进了村,挨着坝的田地都划给了这个村。正在田里劳作的人们望见这个阵势都往回赶。
南北向的土路,两边是高的土房或矮的窝棚。
邓知府进了一家新盖的土房,家徒四壁,一个盛水的瓦缸、一口铁锅、几只粗陶碗、炕上一堆烂棉絮。
叹了口气出来,“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家,有口热饭吃。但似这样还是经不起折腾,一有风吹草动,就又得去当流民。”
对钟副主事道:“这里人口无半点积蓄,凡拆窝棚盖新房者,由户房出木料。”
工房任副主事道:“大人看,此处紧贴河谷,隆冬时北风顺河而下,这村一下就吹透了。若在村北筑一挡风堤,一可使大坝更坚实,二可使村庄免受北风之虐。”
钟副主事接道:“恐要农闲之时才能兴土,到时我们再一起来看。”
邓知府一行人上马出村,有那上些年纪的,燃香搂土插上,全村人磕头送别。
邓知府回望一眼,眼圈儿有点儿发红。
他自视算个有为的能吏,而改变区区几百人的处境却如此之难,所谓“丈夫贵兼济,岂独善一身”,可又有谁知其中之味啊。
边走边看,钟副主事道:“大人请看,襄陵大部低洼,与汾河水持平,故此地宜种水稻,只有少数高地种麦。无天旱之忧,唯忧水涝,故每一块田的禾苗都出的整齐,襄陵地界不大,亩产却排名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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