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知道,邓知府喝酒必谈公事,果然,席间问起洪洞粮产预估多少。

        白知县道:“按去年入库十七、八万石,军粮去八成,余两成以备灾荒,今年应与去年相差无几。”

        邓知府:“可有增粮之策。”

        白知县苦笑了一下,“年年就是打这点水的主意,水还是那么多,粮也就还是那么多。”

        邓知府:“乡民争水闹了械斗,当下情形如何?”

        白知县:“刑房第二日便派狱讼和刑捕来,拿了十几个,当下弹圧下去了。若没平息,属下怕是在分水口走不脱,也无法迎接大人了。”

        邓知府:“有无一劳永逸的办法?”

        白知县道:“大人,洪洞虽有汾河水,除临河能引渠灌溉,南北数十万亩却是全仗霍泉和洪安涧之水。麦苗拔节之时,浇不上水就是一堆烧草。那乡民抢水,有时连我派去的衙役也打坏。若此时一场透雨,南北则相安无事,属下也能睡个好觉。故一到此时,衙役们守在分水处,属下则在分水栏边龙王庙长跪求雨。”

        说着,白知县撩起下摆让众人看膝盖,众人嘿嘿笑着,却也说不出什么办法。

        邓知府:“每年这纷争以何结束?”

        白知县:“看那带利器来的、挑头要拼命的,先铁链拴了关狱里,待平息后再放回。派人巡察一番,哪边缺水更甚,多放一天,总归是有三成浇不透,好歹让他们看到官家是公平的。这几年没闹出人命,也是下官有了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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