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柱就这样,早晨巡检所转一圈,小吏和商户依然无人搭理他,每天自己悄悄挑着担去西关。

        几个月下来,把赊的帐都还上,剩了三、四两本钱的货。

        想想当初赚银子痛快时,有时一天往富乐院扔一、二两,而眼下竟如此艰难。

        虽没什么差事,但也得与税吏打个照面,否则每月八钱的伙食银便不保。

        每日挑担卖货,得偶尔请税吏点俩菜喝杯酒,请人家睁一眼闭一眼。

        南关的户房税吏叫郎玉台,比张德柱年龄稍长,白净、敦实的小个子。

        对张德柱说:“我知你当初在东外城也是个人物,眼下掉坑里了,便认命吧。你若有本事东山再起,我决不添乱。若上面问起,我自尽力为你说好话,但若惹出什么麻烦,兄弟,我与你一样的柴薪小吏,担不起哩。”

        张德柱道:“郎爷,我怎敢与你比,这条街上你入了哪个门都是座上宾,谁都在你面前低三分说话。兄弟是没办法,才每日挑担挣碗饭,千万替兄弟遮掩些,若日后有起色,当不忘郎爷恩惠。”

        郎玉台道:“此话说得不假。在这条街上吃饭,还没有哪家敢和我收银子,只不过兄弟你请我,好坏不论,这个情我得领。”

        说话间,一位身材魁梧、头戴八楞帽、穿青色白领长袍的中年人进来,拱手道,“郎检史,光临小楼如何不喊我一嗓,在下好备个招牌菜略表心意。”

        看着张德柱打量,“这不是张兄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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