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监史道:“冶铁所入不敷出有些年了,只是今年新建冶铁炉,耗费两倍于往年,只能顾得住口粮。”

        郑天野自是知道平阳府眼前的困境,道:“也无别的办法,我等尽快让新炉早出铁,出好铁。”

        几人吃喝罢,张、王二人去忙,郑天野和付监史去巡视。

        以郑天野所观,对于冶铁,朝廷一直在官府专营和民间开放之间摇摆。邓知府扩建冶铁所对平阳府和朝廷有利,但路遇料玉白的一番话,让他有些忐忑。

        料御史这个人是来替刘员外敛财打掩护的,突然跑来巡视正在新建的铁炉,他担心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邓知府到平阳任职后,郑天野携夫人孩子去太原岳丈家拜过一回年。

        岳丈对他讲:河东盐池被户部尚书刘凤林家族长期把持,所得可谓金山银山,再以此朝廷上下广泛笼络。而邓知府的岳丈易成浩是户部侍郎,与刘尚书为同僚,女婿却到平阳主政。若邓知府平庸为官,虚度几年回京复命也就罢了,但看他非甘于无为之人,如此平阳府成虎豹同眠之势。眼下两边相互忌惮,井水不犯河水。一旦邓知府在平阳站稳脚跟,或者被逼无奈向盐务下手,双方便是你死我活,从平阳到庙堂便会陷于争斗。

        “都是他恩师姚忠书一念之差,将得意门生推到是非之地。若到个平庸些的府地历练数年,以他的才干和年纪,升迁也是自然”,叶老佥事对爱婿叹道。

        郑天野:“依岳父大人见,此番争斗不可避免?”

        叶佥事:“除非邓知府中途调任。”

        郑天野:“若双方争斗起来,胜负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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