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荣便道:“这树荫下就挺舒服。咱哥儿俩就着阴凉儿,滋儿滋儿喝口茶、说会儿话,岂不美哉。”

        马掌库:“好好好,听老兄的。”

        东拉西扯几句,马掌库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啥事说吧。”

        方柏荣:“咱哥儿俩拐弯抹角倒也是见外。兄弟知道,我那里锅碗瓢盆、扫帚簸箕、麻绳筐篓,连坟前的墓碑都有。今日来与你念叨念叨,万一能照顾哥一、二,赚它个八分一钱哩”,说完笑着吸溜茶。

        马掌库眼珠儿转了两下,盯住方柏荣,“自现任知府来平阳,这些年动了多少大土木,襄陵筑坝、洪洞修渠、西山挖石炭、南边冶铁,所需涨了十倍不止。尤其挖石炭、铁石,筐用不了半个月就坏,那铁钎、铲用不了几天也得回炉,不停地征、不停地补。”

        方柏荣笑道:“兄弟你所讲都是大活儿,跟咱们相干不上。”

        马掌柜瞪眼道:“咋不相干?你若能与我们工房几位老爷说上话,谁的筐都能装石头。”

        方柏荣咧嘴道:“兄弟你是拿我说笑,我怎会与这等老爷说上话,能与兄弟在此喝茶聊天就够我脸上有光的。”

        马掌库嘿嘿笑了不作声。

        方柏荣又道:“听人讲,今冬要清护城河,定是需要些筐、担、绳、锹之类,我杂货店里都有。你方才讲,用谁的不是用,哥我不指望得多少银子,有个过手磨鞋底的利便可。”

        马掌库:“老哥,我就是个看库的,人家送来我管点数,人家取走我还是管点数。只是偶尔老爷们事先估错了数,多少差一点让我寻来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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