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监史道:“一般不出三年,家眷便会领走。剩下是新近三年和无人认领的,每年除一次草,墓牌上的字描一描,家眷来了,心里也好受些。”

        郑天野:“怎得如此之多。”

        付监史:“罪役死后无人来认的多,还有外府的,两年前石炭窑塌了,一下就十来个。”

        郑天野围着坟地转了一圈儿,深深地作了个揖。

        “世间之事如何讲,死在我冶铁所好歹还有个坟,有官家人来祭奠。平阳城南乱坟滩,流民乞丐今日葬了,过几日便找不到。”

        见一座坟收拾的规整,坟前摆着块青石板,几块糕饼尚未被野物吃掉,不觉有些诧异。

        一个军夫道:“想是一起服役的同乡或弟兄来过。”

        站在山嘴西望,山下是平阳官道,向南一直通到黄河边风陵渡口,官道之西是沃野,此时节,稻麦拔节,微风习习,绿浪无垠。

        郑天野:“这墓地风水不错,依山临川,宽广处远眺黄河,确是有些气象,祈望能为冶铁所带来好运气。”

        远远地,西边地平处涌起黑云。

        付监史指着,“那是陕西大荔县方向,黄河边下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