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野想起与邓知府一起看铁牛的情景,“黄河铁牛披风沐雨,后人爱慕呵护,接续不断,反倒是收在深宫大宅的奇世之物,渐渐被世人忘却了。”
付监史咧嘴笑道:“这些年埋头冶铁,郑大人所言,属下都快听不出滋味了。”
郑天野:“我何尝不是。当年书生意气,而今山野窑场奔波,这一说已十个月没回家,你也是吧。”
付监史:“郑大人不走,属下哪敢走。新炉出铁的要紧时候,不敢撒手。铁是出来了,将来百万斤铁将何处去?”
郑天野:“老付,你说到我痛处了,成败与否,这才是要害。当下要紧的是多出熟铁,少出杂铁。我观出铁前后都很规矩,缘何不将铁炒得更熟些。”
付监史:“属下痛处已对大人说过。近些年,我铁质越好,各处向朝廷请索越多越频。向大同、陕西每年输铁数十万斤,已是难以支撑。若铁粗脆,后续打造费力,各处则转向别处请索,我与众役夫乃至府库、各州县都能喘口气,唯此尔。”
郑天野:“老付,知府大人兴建这冶铁炉,一为朝廷,二为平阳,三为流民,熟铁量上不去则俱废。下一步还要把各种器具作坊建起来,没有熟铁徒费人力,故眼下你盯着炒铁,我去筹办工匠作坊。”
西边的黑云渐渐压过来,居高而望,可见乌云里电光闪烁,乌云下条条丝絮垂落原野。
付监史道:“这场雨疾,大人快回吧。”
四人跑下山嘴,刚过了谷底,豆大的雨点已经麻簌簌地打在身上。
阳面,运石炭路旁有个大避雨窑,四人站在窑洞口,见山嘴坟场上的草、树在雨打的水雾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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