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玉台道:“任兄说得极是。我手下那个张德柱,原本在东外城当税牙能得些银子,自狱里放出来,不知为何安了个柴薪吏。户房给那几钱养不活自个儿,又无所事事,干脆挑担当货郎,每日去集市倒卖些针头线脑儿,居然不比当柴薪吏挣得少。”
杨伯雄心里一动,张德柱他原是要置于死地的,却被邓知府插手办案,死里逃生了。
后来没注意这些人的下落,想不到还在这里混饭吃。
当初此人在公堂之上,已经把自己和胡海的勾当悟明白了几分,但以他的能为也伤不到自己,就此放过也罢。
便道:“他们这些人目光短浅,为了眼前的几两银子,干欺下瞒上的勾当。若本分为客商做勾连,老实向官府课税,便是自己好,大家也好,何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郎玉台:“杨爷公明,到杨爷这一官职,眼界自然与众不同。不过这张德柱又遇上一桩奇事,他被户房钟副主事点了差,委命平阳铁务经略,往陕西去了。他之前开了个瓷器店,这期间店里应有的进项由户房补齐,你说奇不奇?我听说,走的那日,一身官衣,高头大马地往官道上去了,比我们这在册的府吏都威风。”
任芳放下筷子道:“说的是。我们北关那个莫耀祖,一个罗锅儿嘛。我刚到东外城时,他住个小黑土房,谁知慢慢地由柴薪吏做起,买卖越做越大。东外城的棉纱店数他的红火,每日取棉、送纱的络绎不绝。买了临街的店铺、院落,我看那家当都有五、六百两了。他也被户房点差,随钟副主事陕西去了。”
郎玉台:“说来,张德柱与莫耀祖原是谁也不理谁的,后来不知为何却好得像一个人。”
杨伯雄听得心里不痛快。
没想到张德柱这种在他眼里蝼蚁一样的人也能时来运转。
东外城的银子自己拿不到了,东外城的一个罗锅儿却挣了不少,这个道理在他杨伯雄这里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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