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埋在三太太的东跨院,站在跨院门口,老陈喊了声:“三太太,我们来挖萝卜。”

        三太太应了一声,抱着小儿从屋里掀帘出来,高挑个儿、白净的鹅蛋脸、弯眉大眼,一身葱绿对襟长衣、粉裤、绿绣鞋,站在台阶上边哄着孩子边说,“挖吧老陈,与我不相干。”

        看着身后的王正阳,“你是昨日来扫院儿的小伙计?”

        王正阳作揖道:“是,三太太。我随陈大哥来挖萝卜。”

        院子东南角花圃里的一片空地,老陈边脚踩着铲挖着,边抬头看了眼三太太怀中的小儿,“还挺乖,一声也不哭。”

        三太太抱着孩子跟过来,“哭的时候你没见哩,白天睡夜里哭,夜里睡白天哭,总归是不消停。”

        扒开湿的土,一堆萝卜顶上已滋出鹅黄的芽儿,一个个胖胖的、翠绿翠绿的,甚是可爱,王正阳低头往筐里装。

        三太太道:“我们那边的菜,冬天只能放地窖里。”

        老陈:“平阳城还是比你老家暖和点儿。秋天萝卜水灵灵的,地窖里放一冬就糠了,又辣还煮不烂。你要埋在这湿土里它就不会糠,不过要是埋得浅受了冻,那就只能喂猪去了,长工们都不给你好好吃。”

        三太太咯咯笑着,脸上泛起红晕,显得白里透粉,“我没吃过冻萝卜,啥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