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爷鼻子出着粗气,“那是大槐树,你没听说?山东、河南、河北都有一句话:问我家乡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

        “河南、河北是哪里”,王正阳问。

        “黄河以南、黄河以北么”,高老爷答道。

        “那么远一走便再也不回来了?”王正阳幽幽地问。

        高老爷脑袋往天上一扭,“回什么回。爷爷过去了,儿孙便在那边扎下根了,只不过后代念起,祖上从哪里来。千里万里的,回来干什么。”

        洪洞县城的北关,从官道往右百十来步,街分成两岔,两岔中间石头、青砖砌成高台,上有店铺之类,高老爷的绸布庄在最外首,一个掌柜带三个伙计。

        二掌柜高个儿,头戴黑色六瓣帽,青布衣衫,一张麻脸,拱手作揖迎着,“老爷驾到,请里面喝茶。”

        王正阳拢着马停在外面。此时早已过正午,高老爷吩咐:“一路啥也没吃,给我操办点儿吃的。”

        二掌柜:“老爷,现生火做饭怕是要费时,我们几个又吃得清淡,就近让酒馆炒俩菜,先凑合一下如何?”

        高老爷道:“那也行。给他也弄些饭菜,多弄些,他两人的饭都不见得能吃饱。”

        王正阳把马套松了,摘了马嚼,装草料的麻袋丢到马跟前,马咯吱咯吱嚼着草料,王正阳的肚子也咕咕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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