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柜、堂柜和瓦罐上满是丈夫和儿子的气息,她拿起掸子,把上面的尘土掸了1回。之后静静地坐着,想着过去3口儿人1起的光景发呆,不知不觉已过了晌午。

        临出院,锁门前又望了1会儿。

        这院落、这3间土屋,自她和王进福几乎赤裸裸地来,早起伺候丈夫去衙门,晚上等着他回来,阳儿1天天长大,日子变得暖暖的。不舍的泪水流下来,顺着羊肠小路上了官道。

        此时太阳架在武定门城楼的东南角上,把东梁下的官道照得1片光明。

        自东外城出城的最后1批客商,赶着马车、驴骡,车轮骨碌,牲口蹄哒哒,从姜桂枝身旁经过,她挪到路边,脚步有些蹒跚地往前走。

        太阳晃得她睁不开眼。这几个日夜,自和丈夫1干人被抓到衙门,虽有赵俭、莫耀祖关照,却是白日难以下饭,夜里难以入眠,不知哭了多少回。

        眼下该做的事做了,她和王进福有两个兄弟相帮,过了这1关,等阳儿回来还是1家人,就如午后的日头还是那么鲜亮刺眼,1家人还有奔头儿。

        姜桂枝边想着,加紧脚步,她怕荷儿他们在家等得着急。

        日头太足了,她手遮着日光,想迈大步走,腿脚却是软的。眼前的城墙黑乎乎的1团,下面1脚踩空,滚到官道北几丈深的坡下,只觉得脖子1阵剧痛,便闭了眼。

        路过的客商见状大呼,停住车马,站在道边往下看,那个女人已在沟底1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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