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范宁仍在一级级台阶向下踩去,同时竭力描绘和确认着“格言动机”不断发展的固定音型,他渐渐地找回了自己音乐的这部分听觉,声部彼此间依偎,在失真的世界中画出一道道温柔的弧光。

        不过诗篇的读声是真真切切地无法听闻了,唯余内心的听觉。

        “夜已铺开它的手掌,所有渴望的重量开始坠落,我的星球正驶入虚无的港湾。我永被光明判处极刑,却怀着对黑夜的乡愁燃烧,在自身燔祭的余烬中站立如碑”

        某一刻,台阶的步履触感终于消失了。

        范宁像是在坠入一团无比庞大、吸收一切感官的棉絮。

        举目四望,视野被一种均匀的、令人窒息的灰白底色充满,就如一张无限铺展的、拒绝任何涂抹的绝望画布。

        虚界,很冷,意义的坟场,一切时间线以外的归宿。

        双脚好像踩在了一片细密均匀的灰烬或盐碱地上。

        或者,更像来自亿万年来积累的、无比细密松软的骨灰。

        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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