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圣之贝多芬,集古典主义之大成,开浪漫主义之先河,后又登上一片属于音乐永恒之神性的自我孤岛。

        有这样一颗永恒的“星光”作为璀璨之源,秩序殿堂内一切的漂流失落之物,都可以更加轻易地纳于眼底了。

        范宁走向光芒变得更加复古、更加宁静和优雅的殿堂深处,一颗飞速旋转的钻石从门廊后飘出,挥洒出无数悠扬的旋律碎片。

        尽管其内部布满着细微而致命的裂痕,但这不妨碍它质地的纯金与夺目的光芒。

        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

        门廊折角后的镜面跳跃着一些画面,那个幽灵有时在台球场或赌桌前大笑,有时又伏案以惊人速度书写着《安魂曲》,神秘的黑衣人推门而别,身影从模糊的窗前掠过,“”的沉重乐句在阴影中徘徊。

        神性状态已经接连数次升华的范宁,此刻只是闲庭信步地迈步而笑,吉他先是随意奏响K.330《C大调钢琴奏鸣曲》的主题,转眼化作《魔笛》中帕帕基诺天真烂漫的咏叹调,欢乐的旋律如数道阳光洒在了走廊,后来《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的慢板又悠然飘出,美得令人窒息。

        “唉你们听,那是为我敲响的钟声吗?”莫扎特的一道影子从伏案写作《安魂曲》的窗前抬头,声音顽皮又疲惫。

        “不,大师,那只是你为死亡谱写的,最轻盈的一首小夜曲。”范宁摇头而笑,接引了这道钻石的“星光”。

        他又在前方看见海顿的幽灵背着双手,绕着拱廊和台柱打圈,还时不时驻足抬头,如同一位从容的建筑师检视着自己交响曲与弦乐四重奏的建筑结构。

        范宁手中的吉他飘出“惊愕”交响曲中庄严而略带幽默的片段,又奏出一些弦乐四重奏中充满对话趣味的声部,听闻异动的幽灵转过了身。

        “哦,创造‘不休之秘’的竟然是个年轻人.年轻的人们,总说我奠定了规则,却又称我为‘过时’的父辈。”海顿的声音在温和宽厚中带着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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