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雅努斯的子民,我已替他们跑尽了该跑的路,打遍了美好的仗,守住了所信的道,公义的冠冕已经为我存留了。”
教堂中一时沉默。
“要去再论什么道途,什么圣子圣灵,你我对等地辩论一番,实在也没什么意思,我反而是想带着‘不对等’的敬意,与你的残响会面的。”
范宁再度开口道。
“神秘的归神秘,艺术的归艺术。今日见面,你不是那个初代沐光明者圣塞巴斯蒂安,我也不是那个末代沐光明者圣拉瓦锡。”
“你是‘西方音乐之父’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是第0史代价的惨痛一环,我是‘旧日音乐家’卡洛恩·范·宁,是后世月夜下的巡礼之人。”
见巴赫如此这般都没有反应,范宁的确心中涌起了更多的疑惑,但现在的确不是再继续浪费时间的时候了。
教堂内响起了一道道“神之主题”声音。
范宁以“不休之秘”催动灯盏,其中那些浪漫主义的激情、古典主义的均衡、印象派的色彩、现代性的探索所有这一切构成的、庞大而复杂的星图,开始在这巴赫的复调宇宙中,按照这最根本的法则自主地运行起来。
瓦格纳的主导动机在赋格中找到了其结构的远亲;贝多芬的意志力在与托卡塔的坚韧共鸣;莫扎特的灿烂旋律在众赞歌的和声中看到了源头;甚至斯特拉文斯基的节奏暴力,也能在这最原始的秩序里找到了其叛逆的起点。
范宁继续迈动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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