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配合合理的语速,音乐的演奏速度也在范宁的控制下自如地收放。

        “看这里,第9到16小节。”

        “传统功能怎么分析?表面上,d小调的ii级半减七、V级属七、又来了个拿波里六和弦,游移来,游移去,似乎毫无方向,但如果剥离那些色彩性的外音,追踪其结构层的走向”黑板上有几个音重重地闪了两下,“即可发现一个重要的运动逻辑——小提琴从A音开始,经过G,隐约指向F,而‘低音进行’从D迂回地暗示着A,这是什么?”

        范宁环视全场,目光灼灼。

        “这是一个不完整的、被迷雾笼罩的‘基本线条’的局部!一个从5级音开始的下行意图!我没有让它完形,而让它停留在暗示与渴望中,这就是‘诡梦’氛围的深层来源,一种被延宕的、对渴望回到安全区的焦虑!”

        范宁继续推进,主题在不同声部中出现,但总是被扭曲、片段化,如同一个诡异镜子大厅中的映像。

        乐章第133小节,三声中部。

        大提琴和圆号奏出宽广的旋律,双簧管和长笛则予以落落大方地对应支撑。

        仿佛在漫长的噩梦后,一缕短暂而确凿的阳光。

        但怎么听,都总是和那些真正“描绘阳光”的音乐不太一样。

        总感觉在背光处有些什么东西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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