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这时淡然一笑,煞有介事地举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紊乱转动的表盘。

        一片诡异的场景中,这些站起来的“绅士”骨头咔咔作响,似乎受着巨大的矛盾的压力,就这么形如提线木偶般地一顿一顿走着。

        那离“教室门口”十多步之遥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快一分钟还没过半!

        至于座位和走廊外的其他“黑影”.

        它们想挪动,却如同陷入最粘稠的琥珀,想逃离,意志却在知识的甘美毒药中彻底酥融!

        它们只能僵坐在那里,保持着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上半身因恐惧而试图后仰,手脚也在试图抬离,脖颈和头颅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拼命前伸,无数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里面混杂着极致的恐惧、迷醉与一种即将被“喂饱”乃至“撑爆”的狂乱期待!!

        说完“拖堂五分钟”的范宁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阶梯教室”,仿佛停留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终于,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我们.已遍历了音乐的万神殿。”

        “我们学习了和声,那纵向堆砌的秩序之基;我们钻研了对位,那横向交织的理性之舞;我们以申克体系之刃,剖开音乐的‘前景’血肉,探寻其‘中景’脉络,触摸‘背景’的神性尸骸;而后,我们闯入现代性的荒野。音级集合理论赋予我们新的罗盘,让我们能为无调性的星辰命名接着;音乐转换理论让我们目睹了音乐作为过程的本相,移位、倒影、逆行、扩缩.这些转换算子如何驱动声音的变形与跃迁,如何在转换之网中勾勒出动态的关系图谱,成就至高无上的关于时间与空间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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