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感上过了许久的时间。

        范宁终于“看到”前方虚无的色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浓郁的“色彩”与“情感”在期颐等待。

        印象主义的迷雾,正在那片奇异的区域翻涌,只有他能从灰白的世界中看见。

        他看到了在“声骸之海”中上下沉浮的色彩粒子,它们汇聚成一片光与影的沼泽,微小又变幻不定。

        有一团星云在期间懒洋洋地舒展着,形态难以捉摸,时而像《大海》的波光粼粼,时而如《牧神午后》般慵懒暧昧,抑或《意象集》那般弥漫着色彩的诗意。

        法国印象主义音乐大师,阿施尔-克劳德·德彪西的残响。

        还有一处,结构奇异而美丽的镜面花园,所有的情感与幻想,都被囚禁在绝对精确的节奏与无可挑剔的配器之中,折射出冰冷而炫目的光华。

        另一位印象主义“新月”巨擘,莫里斯·拉威尔。

        范宁以音画般的接引程式遥相呼应,竖琴与长笛奏出短促而绚丽的乐句,如同莫奈笔下瞬息万变的睡莲,弦乐器的震音则像是雷诺阿画作中跃动的光斑。

        而后,“格言动机”再次浮现,被他赋予了钻石切面般的璀璨与精确,如《水之嬉戏》中清澈流淌的琶音,如《夜之幽灵》里那种带有一丝邪异的非人的完美。

        它们化作了两道瑰丽而朦胧的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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