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的两道重影尽皆消失。

        他化作了一道融合了辉煌与宁静的完整星光。

        然后,又有一长条银白色的“星尘潮汐”被其无声地吸引汇聚,是那些同在技巧与内省的矛盾间挣扎过的后世追随者们。

        几乎在这条“星尘潮汐”融入灯盏的同时,范宁“听”到了另一缕声音。

        光点悬浮的深海中出现了分层,声音从下方一条忧郁的暗河中渗出——一颗淡蓝色的、微微颤动如心脏的宝石,散发的光泽精致哀婉,如同被冰封的泪水,内部凝固着无尽的远方与回不去的故土。

        波兰钢琴诗人弗雷德里克·肖邦。

        范宁循着那些光泽潜入暗河,读写着其间带有雪片凉意的、破碎的诗行。

        肖邦的幽灵正坐在一架由记忆构成的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迟迟无法落下,只是望着窗外的模糊幻影。

        范宁轻轻拨弦并叩击吉他,以波兰乡村舞曲中质朴的玛祖卡节奏作为接引。

        这节奏笨拙,甚至有些粗粝,却带着故国泥土的气息与松林的芬芳。

        “我的心脏辗转流浪,遗落在了维斯瓦河畔。”钢琴家蒙着忧郁的双眼蓄满泪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