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换衣间,楼冠京笑话他:“怕什么呀?你身上的疫苗都打全了,应该是病毒怕你才对!”

        敢敢放心了,在半生不熟的环境里自己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奶,就被科室的阿姨们抱去轮流捏脸蛋了。

        楼冠京坐在不远处打电话:“……是的,一剂抗生素,一剂糖皮质激素?……就是说一剂地塞米松,配合一剂青霉素或一剂阿莫西林——”

        敢敢已经离开妈妈整整五分钟啦,今日社交能量告罄,妈妈就在眼前,此时不哭闹更待何时?楼冠京好哄歹哄,都要进手术室了,小霸王还在她怀里抽抽搭搭。

        “慢着!”同事抢过小孩,“你不会要把宝宝带进去看你给人开瓢吧?”

        楼冠京年轻时得到过这样的评价:神经比碗口粗,看到有人愿意搭把手,便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她,自己双手往兜里一插,吹着口哨走了。

        眼睁睁看着妈妈离开,敢敢失去了撒娇对象,果然识时务地止住哭声,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孔。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等楼冠京忙完回来一看,科室里挤满了人,正铜墙铁壁地保护着她的大宝贝,这样还能弄丢小孩的话,当200x年的A市人是吃干饭的吗?

        奇怪的是,除了亲近的几位同事,楼上楼下也跑来不少人,团团围着敢敢,兴奋得像是发现了——考虑到这是一群医疗工作者,口业什么的无关紧要啦——发现了一位颇有研究价值的典型病患。

        上午负责接手小孩的同事回头看到楼冠京,欢天喜地地冲她嚷嚷:“我的天哪,阿京,你儿子开口说话了!”

        “再说一个,小敢敢,再说一个!说给你妈妈听!”

        敢敢茫然地看着大人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欣喜成这样,又仿佛知道自己在此刻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一时有些包袱在身上,继续努力履行着观赏动物的职责。

        “一剂!”他摇着小拳头冲妈妈说出了一个词,吐字清晰,即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含义。这是他今生学会说的第一句话,作为六个月刚过一点点的小宝宝,已经算得上罕见现象了,一整天下来,几乎全院的人得了空都来看稀奇,母子俩逐渐被“神童”、“天才”的夸赞声给淹没了,腿都迈不开,到底没能去成那间抽中头奖的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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