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勋明明没有参与,十几年过去,喝醉了酒,也总能绘声绘色地描述出那个场景,要是儿子刚好在他面前,还会送上愧疚的人肉手铐一副:“你小时候真的是神童,所有人都这么说……都怪我,是爸爸把你给耽误了……”

        “你再不松手我就叫我妈晚上来找你!”

        这是某一年的忌日,父子俩盘腿坐在墓碑前,一人一口地干完了一瓶飞天茅台。

        就算各位叔叔阿姨反应夸张,敢敢也不认为他是什么神童。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是楼冠京的孩子,大家爱屋及乌,一点点好处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么简单的道理无法说服野心勃勃的父母——不,只有父亲,元勋还真把孩子送去超级早教机构了,楼冠京为此和他有过争执,但那里的教学质量已经不是顶顶重要的了,只要配备设施齐全,就能为双职工家庭留出喘息的余地。在没有一个人的事业受影响的基础上,一家三口的平静生活出现了一个隐患——因为敢敢学说话太早,教育稍微不严密一点,不正确的发音与不合理的逻辑就被固化了,反而需要更多时间来纠正。

        幼儿园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在讲台上点名,她身旁还有个小老师,讲的话比她多出一火车:班主任每点到一个名字,小老师就要把名字和“点到名字的请举手!举高一点!多举一会!对咯!”这句话重复个七八遍,班上人又多,进程未过半,她手里那杯胖大海泡水已经见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点到后排,敢敢有些犯困,趴在桌上打瞌睡,又听得班主任喊了一声:“一剂!”

        一剂?怎么还有大名叫一剂的人?

        敢敢清醒过来,想等小老师再喊一遍的时候看看这个人是谁,可小老师冲着中间的方向点了点头,没继续说话,看来这个一剂不需要反复提醒,点到名字就知道举手,比前面那些人聪明多了。

        “尤扬!”班主任刘老师接着往下点名,敢敢灵机一动:坐在尤扬前面的人肯定是一剂!为了看清楚,他爬到椅子上,脖子伸得老长——

        “那是谁呀?”刘老师皱起眉头,“没点到你不要起身!”

        小老师拿着另一本花名册,数了几个数,帮腔道:“坐下吧,元皓——这个字念yong还是念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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