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敢说:“随便,你都行。”

        小老师笑了,孩子们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紧张的气氛,跟着一起笑个不住。

        刘老师狠狠拍了三下桌子:“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就你们有文化是吧!噢哟,硕士毕业跑我们这儿来打工,可了不得,笑吧,尽管笑,笑到天黑,都别想回家吃饭了!”

        恼怒是难以解读的,饭还是要吃的,孩子们一瞬间噤若寒蝉,恢复了鹌鹑状。

        只有敢敢迟钝地延续着刚才的感受,他觉得自己又为大家带来了快乐,很是自豪。这几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外面遇到得意的事要先憋在心里,留着回家跟妈妈说,然后听她给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反馈,那简直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啦。有了这样的生命体验,完全陌生的幼儿园也不再可怕了——就算姥爷走后他吓哭了两回,现在脸洗干净了,等到放学,一定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也不用浪费时间由着妈妈笑话他了。

        就这样想着自己的心事,敢敢把尤扬和一剂抛到了脑后。等差不多过了五天,他听到有人喊“一剂”,才想起这茬来。

        “一剂,你大坏蛋!”

        尤扬——一个上课时敢于跳到桌上唱歌的“头号大坏蛋”,全班人都认识他——正在指责他前面那个女孩。

        因为幼儿园是大长桌,70个孩子围着它坐,看书、做手工的时候,前后桌就会变成同桌关系,这个班的人数全园最多,已经超过了限制,桌子的空间不够分,同桌间发生推搡是太常见的事了,只要事情不闹大,老师一般不会管。

        被尤扬指着骂的小女孩头也不抬,抓着几团卫生纸,把打翻的颜料使劲往尤扬那块地方糊。

        “你在干嘛!快停下!”

        “是你打翻的,全都流到我这来了,老师会连我一起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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