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闷热的空气中浮动起丝丝缕缕的暗香。
窗外,是楚颐踏着夜色,在庭中影影卓卓的槐树下逐渐走近。
他换下了白天常穿的金紫华服,只批了件轻盈的月白绸衣,行动间,飘逸衣摆在月华下如水波一般摇曳。活活像个艳鬼,旖旎皮囊下包裹着阴毒的寒气。
楚颐挥退了外面的奴仆,自己推开门,走入了烟雾茫茫的神堂内。
甫一进来,便用手绢捂住口鼻一阵咳嗽。
他底子弱,这几下被呛得几乎眼泪也下来了,声音却带着愉悦笑意:“熏死人了,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给我们的国之栋梁用受潮的香?”
话毕,他便感应到贺君旭身上的铮然杀意,楚颐口风一转,道:“贺将军,你昨夜要杀我,不少下人都见着了,若然我近日出了什么事故,恐怕你脱不了嫌疑。”
贺君旭沉静地跪在灵位前,仍闭着双眼:“我要你死,不必亲自动手。”
楚颐款款一笑:“何必如此?我虽曾经利用了你,但这也是为了在侯府立足不得已而为之的。何况,你我如今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怀儿的身份一旦泄露,我自然活不成,你又会被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是淫母罪妇,你便是逆子奸夫,即使你不为贺家的家声着想,难道甘心自己拿命换回来的功勋政途毁于一旦?”
烟雾缭绕下,那戎马多年的男人神情晦暗。他眉弓锋锐,眼梢高挑,纵使不睁眼睛,也自带一股摄人的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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