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少爷,船家说快到了。”
来人是从小伺候他的太监涅公公,为了低调行事,赵熠所带的随从都只唤他“少爷”。
果不其然,又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渡口便在远方若隐若现,来往船只也逐渐多了起来,弄潮儿唱着船歌,渔家女哼着小调,商船传来吆喝,一切皆是肃静宫阙中从没有的人间喧嚣。
“少爷,您看!”涅公公伸手指向岸边,指尖正对着一名长身玉立的素衣青年。
赵熠倏地站起来,不禁朝渡口挥起了手:“木先生!”
木峥嵘闻声亦举起手轻轻一挥,虽然离得远看不清,但嘴角大概也是笑了笑的。
船一搁浅,赵熠就大步跨上岸。看见木峥嵘,他眉宇间的忧郁稍稍减淡:“木先生怎么在这里?”
木峥嵘嘴角的笑已经褪去,面目肃然地回禀道:“少爷的母亲命我来照顾少爷。”
赵熠心中五味杂陈,母妃终究还是心软地让了半步,安排了木峥嵘来陪他。
木峥嵘看出他心中所想,温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对少爷严格,也是为了少爷的将来。”
他在宫中就辅佐冯太傅为赵熠讲学,今日一开口,几乎又让赵熠想起东宫书房里那些纸墨留香的午后。
赵熠稍稍振作了精神,轻声道:“木先生,此事你不会明白。不说了,你近来为赈灾一事舟车劳碌,头疾可有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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