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的效力来得急,意识才清明不到半刻又慢慢变得昏沉。
总算支撑到洗完澡,沈云飞坐在床沿,神情恹恹地垂眸盯着江畅然用棉签沾取小圆铁盒中的膏状物,看样子是准备涂抹到他身上。
那并不是从医院领来的药。
他将小腿向后挪了下,小声道:“医生开的跌打药应该在外面桌上。”
江畅然握住了他的脚踝,“这个药好得快。”
黏糊无味的白色药膏覆上伤口,凉凉的,不一会儿就变得透明,是沈云飞从没见过的药效。
江畅然不会害他,起码现在不会,他明白这一点。
而这一点什么时候会彻底变质,他也说不清,但刚才在浴室中似乎触及到了某种的边缘。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忽然忆起曾在博物馆见过的一柄由黑耀石打磨而成的匕首,神秘漂亮,引人注目,却又随着观赏者角度的变化时不时绽出锋刃的寒光,让人乍然想起作为华美的工艺品外,它原本是以夺取生灵性命为目的而被创造的存在。
棉签逐步上移,沈云飞收轻了呼吸,语气吞吐:“你之前……被划伤的那道口子,好点没?”
江畅然挑了挑眉,把手臂内侧翻过来给他看,一道半指宽的血痂狰狞着横贯小臂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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