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天,他靠坐在床头,从薄枕霖打开的那扇窗瞧着外面的天。不会流动的白云和湛蓝不改的天色让他明白这真是幻境无疑了,而他没能努力修行,根本找不到离开的办法。
他心里惆怅,可很快便没了余裕去思考。
最先是鼻腔里有了热意,他用指腹碰了碰,却见是一片扎眼的红。不待他反应,紧跟着便是腥甜粘稠的热血从喉咙直往上涌,他心口钝痛一瞬,狼狈踉跄着趴在床沿,热血便像是廉价的水流一样哗啦啦落在了地上。
满目只剩下鲜红了,薄枕疏趴在床沿吐得眼眶发红。他甚至觉得难以喘息了,喉咙鼻腔都被热血充盈,往外流淌时让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最后被薄枕霖一把搂进了怀里。
薄枕霖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黑暗中前行这么多年,唯一的执念只剩下见见薄枕疏。他总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拦着自己,万幸是他已经足够强大了,不会再有人拦得住他。
只看着薄枕疏口鼻溢血不止的时候,他那颗沉寂许久近来才终于开始跳动的心脏泛起尖锐的疼。鲜红的血液浸进他的衣裳里,明明温度已经急剧丧失,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像是被烫伤了。
他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想要去摸摸薄枕疏的脸蛋,又怕把人弄得痛了,最后五指绷紧了痉挛着,骨节发出骇人的脆响,“这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几百年前,江风阵阵的花船顶上,他抱着薄枕疏看着象征着生命力的热血源源不断从薄枕疏的嘴里涌出来。那张他爱极的脸因为血液急速流失而变得惨白了,只颤抖的痛呼从血液咕噜往外涌的间隙中漏出来,让他心疼地近乎要死掉了。
周身已经涌现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薄枕霖努力想要冷静,可看着薄枕疏吐血的时候,他的理智像是在飞快燃烧。
直到他放出神识探查,意识到他最爱的人是因为被他入体了,浑身经脉被撑得不堪重负,甚至脏器都近乎要碎裂。
他突然就想起来那天薄枕疏离他而去之后,他用颤抖的手将利箭拔出来,发现箭头在薄枕疏体内炸开一朵八瓣莲,每一瓣都牵连出大块的血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