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远冷静下来,对宣儿说:“给哥把剪刀拿来。”宣儿把剪刀递给静远,静远让她站在母亲的脚下,撑住母亲的身体,静远上了摇摇欲坠的椅子,没把握好力度,摔了下去,他连呼痛的想法都没有,赶紧把椅子摆好,上去剪掉了悬着母亲的麻绳。
母亲和宣儿摔在一起,宣儿也顾不得痛,上去摸母亲的脸,“娘!娘,你醒醒!”静远也跳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母亲身边,伸出手探的鼻息,什么都没有,静远不死心,又探她的脉搏,什么都没有。
宁静远无数次回想起当时的细节,母亲甚至没有给父亲收尸,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就这么把自己吊死了,当时她该有多绝望,如果他当时没有乖乖听话带着宣儿去吃饭而是一直看着母亲,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他当时没有提过洗澡的事情,会不会少刺激一点母亲?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雪婵忍不住流着泪上前,握住宁静远的手,宁静远握紧手中的温暖,“雪婵,你是宣儿的骨血,所以我对你,无话不说。”他看着眼前肖似母亲的少女,思绪又回到以前。
母亲去世后,家里甚至没有葬她的钱,宁静远看着空荡荡的宅子,就如同他空荡荡的心,他想到了死。
站在夏日暖阳照耀下的荷花池前,宁静远想这池子里水很深,下去了就很难活命,他拉着宣儿的小手,问:“宣儿,我们就要去找娘和爹了,你怕不怕?”
“不怕。”宣儿摇了摇头,宁静远刚想往前迈一步,就被宣儿拉住了,她细声细气地带着哭腔地说:“哥哥,别死。”他看着宁宣儿纯真的目光,终于抱着她在荷花池畔失声痛哭,阳光铺天盖地将他们遮住。
他开始像个成年人一样行事,低价卖了祖宅,在外面租赁了一家小店,靠卖香油一点点做起,也许宁家的人天生是做生意的料,十岁的时候他只拥有一家香油店,二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一条街的店。
他被焉和城一个陈姓富商看中,要把女儿嫁给他,小姐名唤陈淑兰,长得俊美品格端庄,他很高兴,只是宣儿有点不开心。宣儿自幼与他相依为命,他怕宣儿出事,从小和她形影不离,去哪都带着她,他只道宣儿是不习惯家里要多出一个人来,有意带她与陈淑兰认识,果然结识之后,二人很快成了好朋友。宣儿就不常常缠着他了,叫他还有些失落。
他和陈淑兰婚后很快生下了长子,四口之家其乐融融,本以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没想到宣儿在一次上香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何广华的书生,这个书生对宣儿一见倾心,死缠烂打,甚至不惜通过自伤来让宣儿垂怜。
宣儿心软善良,竟在宁静远不知道的情况下着了书生的道,等宁静远知道的时候,宣儿已经被他诓骗住了,他怎么能容许他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如此心机如此一文不值的男人。为了不让他们再见面,他把宣儿囚禁起来,只要她肯答应不和书生见面,才允许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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