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中气十足的骂了半天,他一向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业务能力还高,纪长渊也不与他计较,抬脚指了指塌下的齐宣山,冷淡道:“给他治治伤,脏兮兮的,污了我的屋子。”
医堂主一见是齐宣山,愣了愣,反倒不再骂了。
没多时,齐宣山身上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糊满了药膏,他身上没一块好肉,等乳白色的药膏涂遍全身,整个人都像个移动的面人儿。医堂主开始给他治腿,他双腿腿骨均被夹板硬生生夹断,想治好只能打断重接。断骨再续的酷刑,再硬的硬汉来了也得惨呼出声,饶是齐宣山忍惯了痛受惯了刑,此时也抑制不住地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直流,唇边也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气声。
这声音听得纪长渊心烦意乱,他恼怒叱骂道:“这点疼都忍不了吗?非弄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来!”
“贱、贱奴知罪,请......主上责罚。”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齐宣山浑身一颤,他双腿无法动弹,便低低的伏下身,却在剧烈疼痛中连一句完整的请罚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头儿看不下去了,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立刻上岗开始主持公道:“不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可是把骨头硬生生打断了重连啊!连个咬嘴的毛巾都不给,就让硬挺着,他没把一口牙咬碎都已经是能忍了,你还要他一声不出?一声不出的那是死人!”
纪长渊罕见的被怼到无话可说,这老头儿是他亲手捡回来的,听说当年是什么医谷最后一个传人,还在外面救过纪长渊的命。虽然纪长渊一向不太与他计较,可是今夜这番顶撞实在是有些重了,带人来的下属战战兢兢的偷偷瞟向纪长渊,生怕阁主一个生气就将这老人家给血溅当场。
谁知,纪长渊沉默半天,才闷闷说道:“给他搬到床上治吧,用麻沸散,再......拿条毛巾。”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却又不知道该冲谁发作,只能闷闷不乐的坐到一边。
自从那晚之后,齐宣山在养伤期间几乎都没遭什么罪,纪长渊虽仍对他不假辞色,但也许是看在他这回伤的够重的份上,起码没让他再伤上加伤了。
毕竟平时都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不是在刑堂被打得血淋淋的、就是在阁主床上咬着牙被粗暴的肏到昏厥,这样的平静对齐宣山来说,简直称得上稀奇了。
半月一过,齐宣山的骨头刚将将愈合,纪长渊便火急火燎的带着人卷了车马出门游玩去了。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思来想去,问题的根源居然出在自己身边这卑贱犬奴身上,纪长渊没带其他属下,便是想在路上好好想一想,自己最近经常出现的暴躁、憋闷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事无常。谁也没法料到,等这趟看似平常的旅途回来,两人的地位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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