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阁易主大会上,前任阁主毫无羞耻之心往新任阁主旁边一跪,跪得也是风情万种歪歪扭扭,一派小妇惹人怜爱之态,众人皆捂脸不忍直视,陪着胡闹一般开完了会,唯有医堂主悄悄对纪长渊竖起一大拇指,口型在说:“牛逼,真舍得下血本啊。”
唯一让纪长渊苦恼的是,虽已将能给的都给出去了,无极阁主这个身份若是放出去高价拍卖,竞争的人能互相杀到血流成河。可齐宣山从未真的想过接手,也从不吩咐属下做任何事,想要什么,他也从来不提,他每日大半的时间都用来发呆、练剑,明明已经挣脱枷锁还大权在握,脸上却还是见不到笑模样。
小将军的精气神儿,好像在这三年的折磨里,被逐渐磨平了。
纪长渊只能想尽办法的弥补,他在每天吃饭的时候仔细小心的观察,观察了大半月,也算把齐宣山的口味喜好观察出个大概。小将军口重嗜辣,无极阁后来的桌面上便日日一片红油油。
小将军看着纪长渊那张漂亮的脸被辣到泛起细汗、通红一片,明显便是不能吃辣。他沉声说不必照顾他口味到如此程度,却换来纪长渊眉眼弯弯,笑说以前三年我问都不问就只顾按自己口味叫厨房上菜,如今既然是宣山当家做主,那我便按照主人的口味改改自己的口味,又有何不可?
这声主人又叫得齐宣山虎躯一震,头都埋进了饭碗里。
晚上,两人仍宿于原来的阁主寝房,只是现如今睡在床上的是齐宣山,睡在地上的变成了纪长渊。
纪长渊本打算如以前的犬奴一样,直接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凑合一晚,不过此举似乎让齐宣山难以忍受,他木着脸看曾经的主人一脸理所应当的躺在地板上准备就这么和衣而睡,嘴唇蠕动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直直走到柜子旁边取了被褥枕头,扔在了纪长渊面前。
小将军身陷囹圄多年,也始终难以习惯面对别人的苦难。
于是,纪长渊躺在铺在地板的被褥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知道齐宣山根本没有开始好转,哪怕在子母蛊之后,他在见到纪长渊时仍然会下意识的沉默、发抖、下跪,纪长渊给他令牌,他接着,不是因为他想要,而是齐宣山仍旧习惯于接受“主人”的一切命令,无论那命令有多不合常理。
他始终在沉默的等待着纪长渊翻脸的那一天,等纪阁主终于玩够了扮演家家酒的游戏,便一切回归原样,届时他仍是条挣脱不得的狗,子母蛊也并不能影响什么,只不过到时候他可能会被锁起来,做个月月割肉放血的药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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