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叔......真的是你......”齐宣山嗫嚅着,铁血将军却在此刻眼眶通红。那黄姓老人愣得比他还要久,呆立好半天,才突然疯了似的向府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道:“大少爷!老爷!二郎回来了,二郎回来了!”鞋都跑丢了一只还浑然不觉。
齐宣山虎目含泪,急急跟着走了进去,还没进到正房,便见一众人已迎了出来,为首的人瞧着年过半百,看着腿脚不便,脸上风霜刻尽,周身上下却仍是一片不怒自威的英雄气概。
齐宣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在青石地板上磕出响亮的碰撞声。
一家人乱七八糟的抱在一起,女眷们摸着眼泪哭成一团,没人问齐宣山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他们争先恐后的抚摸小将军成熟了许多的脸颊,一遍遍说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纪长渊呆立原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绞痛万分。他远远站着,只觉自己在这幅画面里格格不入。
发觉自己爱上齐宣山之前,他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归于掌控者的地位,心安理得的向齐宣山索取肉体和尊严,还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可发觉自己爱上齐宣山之后,纪阁主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对齐宣山“不好”,甚至称得上极其差劲。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太不平等,他动动手指就能救下小将军的家人,小将军却要用一辈子来偿还。如果说把残酷的手段和恶意加诸在一条没有思想的犬奴身上,没人会指摘他什么。可纪长渊错的离谱,他迟钝的把心上人当成可以驯服的狗,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再回想这三年,只能心如刀绞的想着:我对他不好。
在最初的一番拥抱痛哭过后,一家人手携着手进了内堂。有人看到站在旁边的纪长渊,便询问小将军他的身份,齐宣山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纪长渊却已调整好心态,态度自然的迎上去自我介绍道:“我是少爷的小厮,大家喊我小纪就行。”
众人便没有多想,唯有长公子齐宣明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隐隐皱起了眉。
纪长渊不准备在这时候打扰齐宣山难得的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他乖顺的被分配到了自己的住所,也不知是沾了齐宣山的光还是将军府一向待人宽厚,连他这个“小厮”都分到了一间独门独户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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