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宣山烈火般的性子,在得到可以回家的允诺之后,第二天就一人、一刀、一马,孤身出了无极阁。

        得亏纪阁主看人看得死紧,才没落得老婆跑了都不知道的下场。他急急策马去追,纪阁主武功本就稀松平常,更没有小将军领兵奔驰千里的经历,好在他知道齐宣山此行要去的目的地,一路上白天也追晚上也追,等终于追上齐宣山的马,整个人已经三天没睡觉,头发茅草一般、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一搭眼瞅上去活像个落魄乞丐,饶是齐宣山一眼看过去都好悬没认出来。

        纪长渊在马上颠簸太久,气喘吁吁道:“宣山,带、带上我,说好了我给你做小厮的,再说你、你银子也没带够,恰好我带了许多,等找到你父亲,银钱足足的叫老将军做个富家翁,也算尽孝道,可、可以吗?”

        齐宣山仍旧很不习惯旧日主人如今一副事事都要商量乞求的模样,他心下自嘲,许是狗做惯了,如今被好好当个人反倒矫情起来。

        他从心底深处没法拒绝纪长渊的要求,三年之期未到,他就会一直信守承诺,说了做狗,小将军便不会不认。同样,纪长渊如何伏低做小都与他无关,子母蛊也好,转让无极阁权柄也罢,对齐宣山来说,纪长渊心里怎么想、又如何发癫,都不是他需要思考的东西。

        不思考纪长渊的动机,便不会再蠢兮兮的自作多情一头陷进去,他只需要信守承诺、做自己该做的便是。

        于是小将军就这么默认了,他盯着纪长渊狼狈的形容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相识三年,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纪阁主有这种模样,他顿了一顿,低声问纪长渊要不要去客栈里洗漱一下,纪长渊哪敢因为自己耽误心上人寻亲的进度,连忙摇头说不用,又期期艾艾补充道:“宣山放心,我......我远远跟在你后面,不臭到你。”

        这话说的实在有点可怜又让人啼笑皆非,连齐宣山都愣了愣,见纪阁主这副小媳妇样,眼里不由得掺了丝哭笑不得的笑意,只是小将军心事重重,这点笑意也转瞬即逝,纪长渊连尾巴都没摸着。

        就这样,两人一路疾驰赶到,却扑了个空,村里人告知三年前被送来的那个瘸了腿的中年男人早就被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接走了,齐宣山详细问了问那青年的容貌,心下便有了判断,接走父亲的人应当是他大哥——将军府长公子齐宣明。

        无极阁当时把齐宣明扔在了青州青阳县内,于是两人又急匆匆赶往青阳,在当地按着形容相貌打听了半天,一路寻到了当地一户祁姓富商的府上。

        小将军忐忑极了,他上前叩门,脸上一片沉稳严肃,底下却紧张得手都在抖。那祁府门房一开门,两人俱是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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