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朝云懒得接话,摇了摇头径自前去,慕凌舜本想对他说什么,贺夕却拉着他一同走了。

        众人终是穿过密林,面前一片广阔的芦苇荡,青翠繁茂,节节高立,风吹荡来,看似画卷铺开。

        忽见前方有老者四人,妇人与小儿两三。许久不见他人,这会子再遇行人,众人心上皆喜,至少证明他们的路是走对了。

        乐韬戈虽不识得这一群老弱妇孺,但见他们背上行囊鼓鼓,衣衫褴褛,一脸劳累,便猜想或是邻村与他们一道逃难至此,又见众人此时神色怪异,有人掩面,有人哀叹,是站着围成一圈而非坐下歇息,旋即上前对其拱手问道:“各位可是遇到何难事了?”

        围着的众人看向他们,有几位老妪妇人面露惊惶之色,待见来人身穿非是官服,方才缓解了些。听其中不知谁战战兢兢道了句:“这不关我们的事。”

        贺慕一群人上前,围着的众人分散让路,只见一具已是腐烂的尸首,散乱的发团将脸掩埋,仿佛不欲为人所见,只露出下颌边一小部分的青黑浮肿。四肢已有白骨外露,皮肉皆损,脏器已是扯出,到处皆有,伤处仍有绿蝇围绕,发黑的肉糜挂成一串表面干涸,缀着妖异的青红之色,里头渗出些红黑的血痂脓液也已结成块,周遭弥漫着腐臭之气。

        上官朝云蹲身查看,“这人血障经已扩散,加上这腐烂程度,至少躺了得有好几日了。死因虽暂不明,但看这伤多为野兽所袭而致。”

        这时一旁一位老叟将方才摘的几缕苇草往尸身上一扔,叹了一气,“这就是客死他乡的人,我们带不走,也不好就放在这风吹日晒,至少也盖着点,起码还有片瓦遮头不是。”

        跟在后头的人陆续跟了上前,慕凌舜见状,这老叟拖家带口的,但身后那老弱妇孺虽神情怪异,却并无人走开,只是在一旁窃窃私语,小儿更是木无表情,直愣愣地盯着那尸首,这漠然的态度,仿佛就如同是见多了,已见怪不怪般,但愿这只是他多想。

        季如风道:“这人着装看着不像是中土的,与乐兄的也不尽相同,大家都是因那天灾所以至此,难不成还有他地也遭了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